20年前天下雜誌採訪了一群國中孩子,10年前追蹤調查,推出《海闊天空的一代:教改10年後》紀錄片。而今日的他們是否已活出各自人生的精采?

日前,收到試映會的邀約,細細品味了這五個孩子的故事。觀影過程,眼淚止不住地滑落,不只是看見青澀身影轉變的感動,更是對自己生命歷程的觸動。35年前,也正是我的時代,影中人物所經歷的教改、齊耳短髮與卡其色制服,是共同的青春回憶。在我的家鄉花蓮,更是有著許多和影中人物林宏明類似遭遇的孩子。當台北市學生談著留學經驗時,他們卻是跌跌撞撞成長,四處打零工以養家餬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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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夢想,那就是夢而已!」如果這是人生要我們吞下的事實,那為何看見當初說出夢想的我們,心裡仍會禁不住的悸動,流下淚來?

即使已經35歲,對於人生的追求,難道就已經海闊天空?走過台灣教育體制的變化,是否能讓擁有不同教育資源的孩子,獲得自己想要的人生?而現在已在職場打拼的我們,是否曾好好問過自己的生命?當初在校園懷抱的夢想與熱情,還在燃燒?或已被澆熄?教育改革還在持續,但我們希望台灣擁有怎麼樣的下一代?

最近有個被明星爭相模仿的網路紅人,用維妙維肖的音調,刻畫出你我身邊都有的小人物,引起廣大共鳴。筆者因為朋友推薦,也看了好幾部後,倏地,有個熟悉的靦腆身影,從腦海浮現。該不會眼前螢幕中的這個大男孩……?封藏十年的記憶,竟清楚地躍然於前,在鍵盤上敲打出小男生的名字,拜網路科技之賜,證實了自己的猜測。這是十年前我在教育現場遇到的孩子。當時他國一,而我初為人師兩年。

在與他共同成長的過程中,他面臨人際困擾與自我角色的掙扎,我深陷於初任教師所遭逢的教學挑戰與核心價值的取捨。看著喜愛畫畫的他,擁有表演欲卻又不夠肯定自我的身影,就好像是校園中的自己,即使已經身為人師,仍然在學生的掌聲中尋覓自己的價值。「自我認同」的課題,好像不管幾歲都會一直來到你跟前。

20年前的我,選擇放棄美術,透過推甄入學進到我最愛的心理系,10年前的他,始終伴著自己的興趣,選擇高中美術班,然後進入動畫學系就讀。今年的我們,他因著網路短片大紅,我則因研發生命教育創意教具而獲得注意。我們都不在過去傳統思維的「好工作」上,卻因堅持著自己人生旅途裡的熱情,而持續快樂且勇敢地行走著。

熱潮會消退,但人生卻不會停止,我們將如何繼續走下去,是我們該給生命的回答。而天下雜誌籌畫20年紀錄片中的五位主角,也分別對目前自己的人生提出了暫時的答案。以前所選擇的道路,會成為今日的生活樣貌;內心所抱持的價值,會堆砌出人生是否幸福的基石。如果生命中失去了盼望、責任、勇敢與愛,或許,我們將食之無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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